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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我的西藏之旅（1-3）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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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 2007-8-10 9:22:00 | By: 夏舞空间 ] |
如果向往天堂，去西藏吧，那是人间距离天堂最近的地方。
如果热爱阳光，去西藏吧，那里素有“阳光之城”的美称。
如果渴望神坻，去西藏吧，那是神的故乡，神的摇蓝，朝圣者永远的精神家园。
——题记。
向往天堂，但也好奇地狱；热爱阳光，却踯躅于雾都；渴望神坻，却甘愿沦入凡尘。和大多数的朝圣者不同，我的西藏之旅，一开始就充满了矛盾。这种情绪如此强烈，以至于时隔一月，依然无法准确形容出当日的种种感受——但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，这次西行的记忆，仅仅只是我的西藏之旅的开篇。
一、初进西藏：布宫在我眼皮底下滑过
时间追溯到9月。经过几天的考察和筹备，我和松树，终于于29日登上了西行的客机，取道成都，直奔拉萨。
有些惴惴。虽然最近几年一直在往川西方向跑，翻过不少海拔四千多米的高山，但都是自驾游，有个适应的过程。这次从百米海拔直接降落到3600米高的拉萨，多少是个考验。
特地要了个靠窗的座位，期盼霞光的逶迤下，蓝天白云与雪峰草地交相辉映的震憾。可惜事与愿违，当拉萨四周的山峦渐次清晰，映入眼帘的却是延绵不断的灰褐色的山丘，在灼人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青辉。
这就是拉萨？这就是通往天堂的入口？这就是无数次梦中相约的圣地神坻？
心中顿时凉了一半。
车在崭新的柏油路上飞驰，两旁不时闪过一座座村庄，是那种典型的藏式民居，下宽上窄，屋檐和窗台有着藏家特有的鲜艳的色彩。
我留意到不少村子显然刚刚落成，甚至连窗棂也没有来得及装上。朋友介绍道，这条公路，以及村落，都是政府方面为西藏和平解放四十周年的献礼，用内地的话说，叫安居工程，也叫形象工程。
笑，却茫然。
没有曾经幻想的激情。
进藏后的第一个感受是：荒凉——看惯了四川重庆的青山绿水，冷不丁看到漫山遍野的石头山，没有树，甚至没有草，间或，有些薄薄的地衣附在石头上，略略显出些黄，透出阵阵凉意。任窗外阳光灿烂，那凉意却一点一点地漫进心底。
进藏做的第一件事是：嗜睡——仿佛回到了襁褓时光，什么也不会做，什么也不能做，渴睡成了唯一的本能。从贡嗄机场至拉萨，几乎昏沉沉一路睡过。偶尔被谈话声吵醒，或是被松树摇醒，瞄一眼窗外的波光粼粼的拉萨河，然后咂吧一下嘴皮，换个姿势再沉沉地睡去。
又一次被摇醒时，车已进入了市区，顺着松树的手往前望去，一幢红白相间的高大建筑赫然立在半山间，苍穹似近非近，似远非远。
“是布宫耶！”松树的话，听来遥不可及。
“唔，布宫。”眨巴了几下眼睛，居然准备继续安睡。
“啊，布宫？”当终于走完北京东路，布达拉宫已在车后渐行渐远，这才幡然醒悟。
懊恼，更自责——为激情的消逝。
朋友倒是见怪不惊：正常，初到拉萨都这样，睡一觉就好啦。
安顿好食宿，慢慢地回复了意识，这才到隔壁约见驴友。
是一对来自上海的璧人，小谢和小丁。小谢此前曾在西藏当了八年兵，算是半个当地人，刚刚转业，安顿好工作，便迫不及待地重返拉萨，携爱人追寻逝去岁月的足迹。
那天，有两件事令人吃惊。
一是小谢准备的路书。从风土人情，到景点介绍，再到时间安排，路线行程，编成很漂亮的一本小册子。这是我见过的最漂亮、最详细的路书。
另一件事，则是见识了真正的高原反应。来自零海拔的小丁，脸色苍白地躺在那里，不能动，甚至不能吃、不能喝。连夜送到军区医院，又是输水，又是吸氧，折腾了两三天。眼见为虚，而听为实，这才知道那些关于高原反映的传说，并非都是虚妄之语。自然，亦有些庆幸——我仅仅只是错过了第一眼的布达拉宫，却可以从容地欣赏和体味更多的西藏情怀。要知道，就是最初的这翻折腾，小丁最终与布达拉宫擦肩而过，引为憾事！
二、哲蚌寺：错过的精彩
一夜无眠。
那时，只以为是因为初进西藏的兴奋。毕竟，3600米的拉萨，氧气含量只有内地的60％。当年夜宿亚丁的情形再次出现。深渊，深潭，深井，以及深隧的苍穹，各式各样的，与高度、深度有关的东东挤在脑海里挥之不去，辗转反侧。不过，彼时我并不知道，这种夹杂着几许梦厣式的狂燥，会被高原当作特殊的礼物，在其后的旅行中不离不弃陪伴左右。也是这种感觉，让我的西行感受变得更加复杂。
按照惯例，初进西藏一定要有一两天时间的就地调整。在拉萨当兵的表弟，自告奋勇地给我们当了半天的导游，地点是哲蚌寺。
与其说是导游，莫若说是陪游更为恰当。念军校的表弟，当年义无反顾地选择了援藏，就是向往举世闻名的珠穆朗玛，世界第一的雅鲁藏布大峡谷，令人神往的神山圣湖，雄伟壮观的布达拉宫，风格独特的寺庙建筑，历史悠久的文化艺术，别具一格的民俗风情……只是，部队不同于地方，纵然有奇特自然景观与绚丽人文景观的完美融合，却没有自由之身可以畅意游览，不得不说是件憾事。
同样遗憾的，也包括我和松树。
哲蚌寺在藏传佛教中久负圣名，是格鲁教派的著名寺院，占地面积25万平方米，鼎盛时期居住僧侣上万人。哲蚌寺以白色建筑物为主体，依山而建，雄伟壮丽，与大昭寺、色拉寺并称为拉萨三大寺。不过，后世者对哲蚌寺的敬仰却是因为一个特别的节日：雪顿节。雪顿节也称“酸奶子节”，是西藏最盛大的节日之一。据说只有在那天喇嘛们才能解除禁令,下山玩乐，农牧民都要给他们施舍酸奶子。每年雪顿节，哲蚌寺都会举行盛大的“展大佛”仪式。“展大佛”也叫“晒唐卡”。西藏很多寺庙都设有晒佛台，但哲蚌寺晒的唐卡，其高度和宽度，皆为世界之最。只是，我们错过了万人空巷节日盛况，只好对着空空的晒佛台空留遗憾与感叹！
三、色拉寺：奇特的辩经
色拉寺是拉萨的另一座著名寺庙。我们是在下午三点多钟到达色拉寺的。色拉寺的大门并不起眼，与大昭寺的尊荣、哲蚌寺的宏伟相比，这座位于拉萨北郊的寺庙更象一个村落。不过，这并不妨碍僧侣们的对于修炼的热情，每天必修的辩经则成了该寺一道奇特的风景。
我们来得正是时候。
游兴正浓时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，有游人兴奋地叫道：辩经开始啦！
施施然逶迤而去，在一处不知名的院子里（估且就叫院子，就象我固执地叫色拉寺为村落一样，因为如果没有那些高耸的金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，我实在想象不出，这一幢幢二层或三层的，有着鲜艳盆花的的建筑群，会和寺庙有什么直接的联系），数十名红衣喇嘛三五一群围在一起，或坐或站，或振振有辞，或耐心聆听，兴奋处或双手击掌，发出啪啪的响声，或手舞之、足蹈之，让不知详情的人以为到了某个庆典。
听不懂的语言，奇怪的声音，丰富的表情，执着的眼神，夸张的肢体语言。游人倒比僧人更加兴奋，窜上窜下拍个不停。僧侣们却丝毫不为所动，依然故我。有年纪稍大的长者，拿了本小册子在僧人中转悠，偶尔停下，往册子上写些东西，每当这时，小喇嘛们便格外兴奋，叽叽喳喳聚在长者周围，惦着脚尖探看。
好奇地试着问一几句，却因为语言不通只好作罢。有经验者介绍之：辩经的成绩，是要记入档案的——看来，考试可不仅仅是应试教育的专利啊。
曾经听人介绍，喇嘛念经不是用嘴唇，而是发自胸腔，给人以震憾的感觉。闭上眼，尝试体会传说中的“震憾”时，传入耳中的，却是一阵呱噪，如五百只鸭子同时在你耳边唱奏鸣曲——顿时无比同情大话西游中的悟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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