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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渝东记游(3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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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 2007-8-10 9:20:00 | By: 夏舞空间 ] |
有了龙谭的经历,我们决定第二天起个大早,趁着没人的时候,多拍几张街景。
也许是因为处在大山深处的缘故,清晨,竟飘起了零星细雨,这使得古镇看起来更加清幽。五月的古镇果然是闲适的,当我们七时许叩响青石板,古镇上几乎没有一个人影。
龙谭古镇多灰白色的砖墙,据说叫做“封火墙”,可我老是把它听成“防火墙”,电脑需要防病毒,古镇需要防火防盗,都是抵御外敌入侵,差不多的意思。而龚滩古镇则多为木制的墙身或是只经过粗粗打磨的石块堆砌而成。很多屋子外面的漆已经开始脱落,露出斑驳的岁月的痕迹,天空中飘着零星的雨,夹着江风,听在身上泛起阵阵寒意。走在巷子里,固执地认为,戴望舒先生的雨巷就是要写在这样朴素的巷子里,只恨手中握着的是折叠雨伞,而非泛黄的印有彩色图案的油纸伞。朋友和小妹笑我小资,我也不以为意,莞尔一笑。
可惜这雨来得蹊跷,去得也莫名其妙,没等雨打湿路面,便已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了得无影无踪。这样也好啊,正愁走累了找不到坐的地方,于是随意地找了个石阶坐了下来,四周是清冷的街,忧郁空灵的眼神,寥落的样子,象个无家的孩子,无助的样子,恰恰是我这些日子以来心情的写照。虽然那张照片,看起来好丑。
沿着小街继续前行,过往的游人慢慢多了起来,镇上的居民也打开了房门。有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,头上裹着蓝白格子头巾,穿着黑底碎花背心,坐在门槛旁边,打晾着来来往往的人们。我在心里由衷的赞了一句:好漂亮的老太太。她家的厅堂里挂着蒜头与红辣椒,屋子里的摆设显得有些陈旧,老太太见我举起了相机,很自然的摆了个姿势,并用我听不太懂的方言和我打着招呼。
旁边有人介绍,这位老太太的父亲乃是袍哥,当年在龚滩也算个人物的。袍哥对于川东人并不陌生,很多方言剧里都有介绍,在那个年代,袍哥不仅仅是一种身份的象征,还因为袍哥以侠义著称,是市井里的英雄。当年袍哥聚集的西秦会馆,虽然早已经破败,但仍显出一种草莽之气。有一些沧凉的意味。
说到龚滩,不能不提及龚滩的吊脚楼、杨家客栈、夏家院子、冉家院子,还有杵眼、洋洋得所、四方井、鸳鸯楼,以及诸如此类的掌故传说。
我曾在重庆主城区见过吊脚楼,不过随着城市拆迁已经没有踪影。龚滩的吊脚楼建得要小巧些,很多吊脚楼都附有爬山虎,推窗望去,绿得让人心动。吊脚楼的底层空空的地方堆放杂物,有趣的是,我们在一家吊脚楼见到了三口木棺,纯朴的乡里人,依然沿袭了朴互不的落叶归根的思想,对很多老人而言,有口上好的木棺,是儿孙孝与不孝的表现。
杨家客栈也是一座典型的吊脚楼,是观景的好去处,可惜我们去得太早,客栈还没开门。沿杨家客栈往下街方向行,在一个小巷的分支,我们找到夏家院子。如果说,子南茶舍有着浓浓的人文氛围,那么夏家院子则可以说是我们此行见到的最漂亮的庭院。院子的主人对园艺情有独钟,满院摆满了各色盆栽,据主人介绍,好多盆栽都是他千辛万苦到山里挖回来的,比如其中有盆唤作“水柿子”的盆栽,生长在乌江的绝壁里,全镇只此一盆,说这话时,主人脸上露出自豪的笑。
另一处冉家院子里,我们见到了主人与影视明星刘威、以及安世敏等剧组的合影。冉姓是龚滩的大姓,多富者,这家主人的先祖当年便是袍哥首领,据说这处宅子乃是先祖与人赌博赢得的。冉老板是个精明的生意人,屋子里和天井里摆满蓑衣等城里人感兴趣的物件,错落有致。不过,当我们离去的时候,冉老板问我们每人要了两元钱的门票,这是游龚滩和龙谭古镇唯一的一个收费院子。
龚滩有座鸳鸯楼,很朴素,往一堆吊脚楼里一放,压根就找不出它的影子。喜欢鸳鸯楼,缘于这栋楼有一个美丽的爱情故事:两个青年男女相爱却不能结合,男的远走它乡,晚年归得乡里,在女人住的楼旁建了座小楼,毗邻而居,直到终老。在那样的年代,爱情似乎只是一种奢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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