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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米虫
他们彼此深信,是瞬间迸发的热情让他们相遇。这样的确定是美丽的,但变幻无常更为美丽 |
| 古云:有福之人六月死,无福之人六月生。 5日,借口探望母亲,然后回老家蹭顿中饭,然后,便听说大姨夫在早晨成了有福之人。准备了一个小份子,赶去姨妈家中,点了三棵香拜三拜,算了尽了后辈之情。后来,也没有接到通知,便不曾送行,只听母亲说,送行的人很是聊聊,不免有点唏嘘: 印象里的姨夫,是绍兴人,山村里人听着,他说的绍兴话当然很有风味。称妈一样,从供销社退休了,也不用靠一儿三女,生活也便无忧。虽然八十多了,脾气却有一点爆,常常要与姨妈吵闹。去年的时光,我们回家时,还经常能看到他来我家,与母亲一起搓麻将。只在今年的春节,冒着纷飞的大雪去溪里洗拖把,脚一滑也就掉进水里。被村民抢救回家还不肯换衣服,很是冻了一阵子。所以送到县医院治疗时,我母亲十分担忧,说过不了这一关了。结果却是情况一路好转,又能回家里发脾气了。前段时间,又摔了一跤,终于卧床不起,这老人不活动,躺在床上挨到六月,就应了古语。 唏嘘了一下,也看到表兄戴着黑纱在电视里晃,然后,心里也淡然了。 前天(15日)正午,回到办公室,便看到桌上的手机响。听着,夫人的声音,短短的责问:为什么不接电话?然后是大哥有急事找。看了手机,竟然有三个未接电话:假如是母亲有事,自然会告诉夫人,便很怪中午还有什么急事?接通电话,大哥问我下午的工作安排,便老实地说:2点15分要参加政府召开的一个协调会。大哥便告诉说:姑夫死了,母亲通知,四兄弟全部去祭拜!如此,我只能诺诺。 大哥接了二哥,再接了我,便一路赶往姑妈家;四弟则已经到老家将母亲也接了出来。两辆车会合后,兄弟们掏出几张老人头交给妈,就不用关心人情世故了。进得姑妈家,姑妈坐在灵前,见着我们就哭泣起来,母亲则上前劝说她要保重。还是点上香,祭拜,只是这次我竟然用了九支。站着与表兄们说了会话,闻知送葬是后日,就与弟弟先走了(小弟的会比我晚15分钟)。 关于姑夫,我知道的事十分聊聊--我的祖母,只存活下一对姐弟,这姐弟之情一向深厚。儿时也跟着祖母多次去姑妈家,还砍掉了半个指头。只后来因为祖母故去,我心存芥蒂,十分地疏远姑妈,连带姑夫也渐渐忘却了--仅记得姑夫是一个忠厚、老实、勤劳的人。 姑夫因为有个能干的小儿子加小儿媳,钱已经是够多了,然则,勤劳的习惯却一点不变:14日腹疼,小儿便带去医院检查,没有发现异常。医生小心,还开出了次日的一个B超检查单。姑夫回家,小辈们十分叮嘱不要劳动,结果15日的清晨5点,醒来没有事做,便挑着肥桶去菜地浇菜了。等到家人接他去医院,才发现他躺在菜地的阳光下,成了有福之人,终年八十三岁。 昨夜,为了五点就要起床,我犹豫徘徊了三次,终于克服了背痛的借口,克服了逝者已逝、更应让活人活得更好的自私念头,下定决心要去为姑夫送行。今晨早早到了殡仪馆,听得了嚎啕之哭,看着火化后红布裹着的遗物,有一点点的难受。等到将之送到山上,洒一把泥土在坟上,才觉得花圈或许是过去匠人们用来遮阳用的...... 两个有福之人,一点无心思绪--比之以死,那追逐功利的心、执着的行为,岂非太可悲、太可笑了?(SMZ20080717) |